陆衍低眸看着沈昭染上绯红的脸颊和迷离的凤眸,喉结滚动了一下,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,轻轻蹭过她被吻得湿润的唇瓣,心痒难耐间,又忍不住凑上去,蜻蜓点水般轻啄。
沈昭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,只剩下唇上柔软温热的触感,一下又一下。
熟悉又陌生的吻,一次又一次霸道地侵占她所有的感官,不留一点余地。
沈昭猛地回过神,被他狎昵的动作激得浑身一颤,残留的酥麻感瞬间被羞恼取代。
她用力一把推开他,力道让陆衍猝不及防地后退了半步。
“陆衍你放肆!”沈昭的声音带着喘息后的微哑,却努力拔高,试图找回威严。
她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嘴唇,仿佛要擦掉他留下的所有痕迹,脸颊却更红了,在昏暗摇曳的灯火下无所遁形,“陆衍!你……你简直是胆大包天!”
半晌,陆衍那双妖冶的桃花眼微微睁大,随即弯成了愉悦的月牙,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,露出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笑容。
“阿昭,我……”
“心悦你”三个字还未出口,水榭帘外沉璧略微着急的声音便传了进来。
“陛下,有南国使臣的急信。”
*
“你说南国的来信中说,他们的使臣三日后便会抵达上京?”
丞相府深处的密室里,案上摊着一张密笺,灯火只点了一盏,照得严琢半张脸陷在阴影里,面色阴沉。
一旁的幕僚连忙回道,“回相爷,南国使团已在路上,按行程,三日后便可抵达,想必宫里也收到消息了。”
“来的是南国四皇子与五公主,携‘议和’之名,实则……”
幕僚的话还未说完,严琢已抬手止住,眼底浮起一点森冷的笑意。
“既是议和,便该有议和的诚意,想必我们深藏不露的小陛下,会喜欢老夫送他的这份大礼。”
严琢本就记仇,更遑论贪墨一案,沈昭让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,好不容易养熟的狗没了,任谁都不会轻易翻过这一页。
严琢的脸色还是极差,厚重的紫檀木书案被拍得一声巨响,震得案头的笔架都跳了跳。
他额角青筋隐隐跳动,再不见平日里的老成持重,“沈昭不足挂齿,这次在他这里栽了跟头是他运气好,倒是陆衍,打的一手好太极!”
他咬牙切齿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,带着被愚弄的狂怒,“老夫几次三番暗示,话都递到他嘴边了!他倒好!给我装聋作哑,顾左右而言他!”
“一会儿说‘臣子当谨守本分’,一会儿又扯‘江南水患方平,当以社稷安稳为重’!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不觉得可笑吗?!”
他面前站着的心腹幕僚垂首屏息,大气都不敢出。
这已经是严琢几次在陆衍那里碰壁了,无数次暗地里表忠心,却被陆衍耍的团团转,看似听了很多说了很多,细究下去全是废话。
“他这是把老夫当成猴耍!”严琢猛地抓起手边一个上好的白瓷茶盏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啪嚓”一声脆响,瓷片四溅,滚烫的茶水洇湿了昂贵的地毯。
“竖子狂妄,他陆衍当真以为自己权倾朝野,就可以高枕无忧,不需要盟友了?还是他以为老夫动不了他?!”
幕僚观察着严琢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相爷息怒,那摄政王心思深沉,此举或许是在待价而沽?亦或是……忌惮陛下?”
“忌惮沈昭?”严琢冷笑一声,眼神无比阴鸷,“他陆衍什么时候真正忌惮过那个小皇帝?他是在观望!在权衡!想看老夫能拿出多少筹码!这个狼崽子,比他爹还难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