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初阳方向,並未有任何东西出现,然而偏生在林忠昌的眸子倒影中,却是有一遮天蔽日的东西,正在缓缓而来。
终於,有一覆法道之人,再也坚持不住了。
其疯狂晃看脑袋,似是要说些什么。
林忠昌没动手,灶康城林家的那名捕快便快步上前,將两只手指探入其口中,想將其口中的泥巴石块弄出,好叫这人说话。
一生惊呼传来,那捕快迅速抽回手去,他的食指险些被此人咬去小半。
“好好好,硬骨头,你们都是硬骨头!”
林忠昌已经彻底疯魔,他劈手又以鲜血写下告示,但此次所写的內容,却不是断案杀人之法,乃是一道货真价实的募兵令。
林忠昌要以一己之力,將整个灶康县城所有百姓化作傀儡,让他们充当耳目,將灶康城翻个底朝天,也要把那位前朝公主的翻出来!
隨著林忠昌所写的血字告示,缓缓飞上天空,他肩头那两枚官印顏色,也开始缓缓暗淡,俱都从翡翠玉石之色,开始转为灰白之色。
灶康城所有藏於家中的百姓,全都受到了影响,双目慢慢失神,失去了所有人性。
百姓们或从家中地窖,或是床铺下头,亦或是柜子之中,全都一一钻出身来,面无表情的打开房门,走出了屋子。
就在林忠昌將让灶康城所有百姓,把灶康城挖地三尺之时,却又听有一林家修行者高呼道:
“那小子真是往灶神石窟去了!”
林忠昌抬眼看去,说话者是个长有怪异鹰鉤鼻的林家修行者。
那人方才在搜寻张慎踪跡时,朝黄府之中寻了寻,很快便发现了张慎遗留的血跡。
林忠昌身形一晃,立马出现在了黄府之中。
顺著血跡一路寻去,黄府后院那颗光禿禿的桃树,映入了林忠昌的脸帘。
而在桃树不远处,便有一个孤零藏在角落的石磨。
“难道那位真在灶神石窟?
微微一愣,林忠昌一步迈出,出现在了石磨跟前。
那名捕快身影也急衝上前,从怀中取出了巴掌大的一只蛤雕像。
其往著雕像一摸,石墨之中便涌现诸多血水。
“她都出来了,怎么可能又会回去?莫非—
那头灶神有问题?!”
林忠昌这才恍然发现,自己来到灶康城,竟是还未去见过那林家灶神一眼。
想起林家这群蠢货的过往,林忠昌心头更感黑暗。
“那灶神如果早就出事了,林家的人不会到现在也没发现——吧?”
血水在地面聚成小池,没等林忠昌下令,那捕快便率先想迈步入血池。
然而,没等那捕快的脚步没入血池,血池竟是自发开始涌动起来!
很快,一只灰皮老鼠,贼兮兮的从血池之中探出了头。
这老鼠环顾一圈之后,小小的黑眼珠子瞬间一亮!
“耗子,哪来的耗子?”捕快微微一愣,灶神石窟里头的灶神可算是大凶,怎么可能会让老鼠存在?
只见那只灰皮老鼠趁著两人愣神之时,已然钻出了血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