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浣闻言,眉头微皱,摺扇轻摇,不紧不慢地道:“傅帮主此言差矣。我漕帮死伤人数,远胜青龙帮数倍。
聚宝坊八十余名弟子惨遭杀害,帮中二副林福更被抽筋剥皮,惨状较之傅帮主所言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然吾等並未因此失了分寸,急於报復。却未曾要求如此有辱斯文之事。”
他语气平和,却字字珠璣,“况且,陈景和乃无生教香主,若能严审得法,或可揭露更多阴诡谋划,岂不更为妥当?”
一甩摺扇,盯著傅青。
他语锋忽的渐厉:“邪教作乱,乃是国家之敌,理应由朝廷公断,而非任由江湖自行处置。否则,与那无生教之流,又有何异?”
傅青正欲反驳,却见陈景明抢先一步,放下手中点心,擦了擦油腻的嘴角。
慢悠悠地道:“傅帮主此言,未免太过偏颇。”
陈景明虽身材肥胖,说话时却不失威严。
“陈景和虽为犯案之人,却也是我陈家族人。依我看,傅帮主口口声声为帮眾报仇,实则不过是为青龙帮扬名。
可笑的是,那青龙帮帮眾,平日欺行霸市,为非作歹,如今被人折磨,不过是恶有恶报,黑吃黑罢了。”
他冷笑一声,“人家漕帮损失更为惨重,尚且能保持理智,青龙帮算什么东西,也敢在此大放厥词?”
此言一出,堂內顿时寂静无声。
眾人皆屏息凝神,等待傅青的反应。
傅青闻言,面色铁青,双目圆睁,如同一头即將暴怒的猛兽。
“陈景明!你敢辱我青龙帮?”
此言一出,堂中气氛骤然紧张。
傅青目眥欲裂,一把夺过小嘍囉手中的青龙刀,怒吼一声,直取陈景明咽喉!
“大胆!”
郑明远厉喝,却见那刀势已至,似乎避无可避。
眾人尚未反应过来,只见陈景明面不改色,肥手一抬。
止听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竟是將那青龙刀拍飞出去。
深深钉入了堂柱之中,刀身犹自嗡嗡作响。
与一同时,傅青只觉胸口一疼。
整个人已如断线风箏般飞出数丈,重重摔將在地上。
陈景明拍了拍手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又坐回原位,继续享用点心。
“傅帮主火气太大,不利於身体健康。”
他咀嚼著点心,含糊不清地道,“不如尝尝这松仁酥,消消火气。”
“帮主!”青龙帮帮眾惊呼,连忙上前搀扶。
陈景明又取了一块桂糕,细细品味,方不紧不慢道:“傅帮主,汝之刀法再快,却难敌吾之'坐山功'。”
“哥哥神力!”
姚旭升见状,立刻抱拳讚嘆,“一掌之威,令人嘆服!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