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啦——!”
下一刻,陆然表情一愣。
就见佩雷斯抓着锋利的手术刀闪电般划过他小臂内侧!皮肤和肌肉纤维应声而开,鲜血瞬间涌出。
佩雷斯的表情没有丝毫痛楚,只有极致的专注。他毫不犹豫地将那颗怪异的种子,生生按进了自己仍在流血的新鲜伤口里!
“唔……”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。种子接触到血肉的瞬间,难以言喻的灼痛感沿着血管疯狂蔓延。他额上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,身体因为剧痛而绷紧,牙关死死咬住。
几秒钟后,奇异的景象发生了!
从他臂上的伤口边缘,肉眼可见地钻出了数条细如发丝、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翠绿色根须!
它们如同活的微型生物,贪婪地汲取着佩雷斯新鲜的血液,并且以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向伤口深处钻探、蔓延,仿佛要在他的血肉中建立巢穴!
手臂皮肤下的血管隐隐凸起,颜色逐渐变得暗沉。与此同时,伤口附近的血液开始变成一种粘稠的、接近沥青般的深绿色。
种子在吸血、在生根……
陆然皱着眉打量着眼前的一幕,暗自庆幸。
这玩意看着就痛,还好自己没有走这条路。
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。
此时注意到佩雷斯闭上眼睛,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身体的变化上,陆然这才稍稍胆大些的观察。
从外表看植物生长的速度并不快,但陆然却有种感觉——那个植物的根须其实一直顺着血管,骨头,在往佩雷斯的体内生长。
一想到这家伙体内可能已经逐渐缠满了植物,陆然就有些不寒而栗。
这么看丰饶的体系似乎和植物和动物确实分割不开,不是把自己手臂变成兽爪,就是往自己手臂里塞种子。
看的有些不耐烦了,陆然小心翼翼的掏出自己的小布包,从里面取出之前无形之手魔药用完之后的空瓶子,然后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安安静静摆放在桌上的那瓶丰饶圣所魔药。
应该……是时候了吧。
……
佩雷斯强忍着身体内外的煎熬,那撕裂肌肉、同化血液的痛苦让他面孔扭曲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佩雷斯忽然睁开眼睛,眼中没有丝毫欣喜,而是更加强烈的不安和紧张,他深吸了口气,目光急切地投向实验台上那瓶翠绿色魔药!
然而,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冷的水晶瓶身的前一刹那——眼前景象好像镜水月般破碎开来。
他的动作僵住,目光瞬间凝固!
“空的?!”
佩雷斯的声音充满了极度的震惊、难以置信和一刹那的惊恐!
他猛地捧起那个水晶瓶,如同绝望的困兽疯狂地摇晃、审视!瓶内空空如也!
“谁,我的魔药呢!”
佩雷斯疯狂地大吼着,冷汗刷的一下就从额上渗了下来。
比起魔药不见的愤怒,他更多是惊恐,立马起身四下寻找,同时不断颤抖着目光看向自己手臂处的植物。
“是谁,不管你是谁,有什么条件可以提,求你了,快把魔药还给我。”
“求你了,我什么都可以给你,快……快啊!”
佩雷斯嘶吼着,越发疯狂。
他明明亲手把魔药拿出来,甚至密室之内狭窄的根本不可能容得下其他人。
怎么会?!
谁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