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真是人人夸的万家鲜。”男子很是满意地起身道:“多少钱?”
程阳指了指荷兰豆位置的价格牌:“你这里是十斤,六块八。斤两不差分毫。我妈那边给就行。”
男子点点头。
给了钱后,男子忽然取出一张纸张给程阳:
“你们这品质我是满意的。这上面的明天能不能採购?可以的话,帮我送到伴山酒家。”
程阳一愣。
还真是酒楼的?
程阳的指节在清单上摩挲出细响。
油印的表格单据上是伴山酒家的记菜单。
六样菜名用蓝黑钢笔誊得工整:芥蓝二十斤、菜心二十斤、生菜二十斤,荷兰豆二十斤……
算下来也就一百二十斤的量。
“你们之前的货源不是国营菜站送的?”程阳好奇道。
魔都宾馆附近就有一家国营菜站,但自从去年放开统购统销之后,这菜站的生意就差多了。
但程阳估摸著是品质问题,否则也不至於那么多人换。
而这男子两次来,应该也是这般情况。否则不至於强调蔬菜品质问题。
果不其然,男子道:“是的。但送的蔬菜便宜是便宜,但品质越来越差了。
我叫林国斌,跟你爸说一声,这种品质的蔬菜,明天八点前送到伴山酒家后门,找戴白帽的陈师傅。”
“现结。”程阳补上一句。
林国斌推了推镜框,笑道:“可以。”
於是程阳应了下来。
一百多斤蔬菜,也没多少。但是件好事。
许多事情他还未准备好,想去见那些人都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。
隨著日头攀上“万家鲜”招牌时,一家三口彻底忙碌了起来。
收钱找钱和记帐是老妈的活,过称是老爸在处理,补货则是程阳在忙碌。
这样互补之下,倒是显得很有序。
忽然,一辆长江750在突突声中停在了店门口。
车上下来了两个戴红袖章的工商市管员。
“阳仔!”
王秀兰看著来人的著装,天然的有种紧张感,连忙朝里面的儿子喊道。
哪怕程建山心里也是一突。
主要是在华嶠城和摆地摊的时候被查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