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后拿过双喜牌暖水瓶,先给父母各自倒了一杯水。
热气腾腾的水汽升腾而起,为这略显紧张的氛围增添了一丝柔和。
接著,他將所有证件放在桌子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王秀兰刚伸手过去。
结果看到绿色本上的字,指尖刚触到“深户边防证”的字时,就像被火钳烫著一般迅速缩回手,眼中满是惊讶。
这是多少关外的人想办都办不到的。
程建山拿过所有证件,神色凝重地一一查看起来。
屋內一片寂静。
片刻后,程建山將证件放在桌上,拿起一旁的椰树烟,默默地取出一根,又默默地用火柴点上,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一个个烟圈。
那翻涌的烟雾,似他內心纠结。
王秀兰看著丈夫这般神情,也没有插话,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,等待著丈夫的回应。
直至第一抹菸灰,不经意间飘落在程阳母亲新纳的工农兵鞋上,程建山才缓缓开口:
“阳仔,说说吧。为什么弄两套。”
之前拍照时,他们就听儿子说是为了做证件。
他们同意了,並不排斥。
能有更好的方向和机会,他不可能缩头不前,否则也不会闯关来此。
但没想到儿子动作如此迅速,且还弄出了两套。
这让他隱隱感到不安,甚至怀疑这些证件的真实性,哪怕儿子一再强调是真的。
“这是真的。”程阳语气坚定地应了一句,隨后目光望向窗外,缓缓说道:
“两套,一是防止在东门进货时被查。二是防止在富田卖菜被查。”
他太理解父亲的担忧了,在这个地方住了十几天,接触的人和事,听到的各种传闻,都在无形中增加著他们內心的恐惧。
整个棚屋区的人,都被那些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的事情嚇怕了。
所以对於这类敏感的证件,大家都格外谨慎,生怕惹上麻烦。
程阳的视线,盯著门缝里一只进进出出的小蟑螂,继续缓缓地阐述著自己的计划:
“还有,我让那边的人帮我找两个门店房子。一在东门附近,目的是为了方便进货和存储。
另一个在富田华强医院附近,是为了方便做生意。”
这下,程建山和王秀兰比看到暂住证时更为震惊。
两人面面相覷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想……”程建山刚想开口询问,却被程阳打断。
“爸,听我说完。”
程阳目光坚定,不给父亲插话的机会,继续有条不紊地分析起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