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废品站,果然,有自行车的几家人都来了。
几条狗在不断犬吠著,后面被林阿乐各自往屁股上一脚,顿时就安静了。
林阿乐立即让人將车辆全部开到废铁那边堆著。
人则是通过后门离开躲起来。
片刻后联防稽查队的人来了。
林阿乐取出一包大前门,笑著各自递上一根。
“各位同志辛苦了,这么晚还出来。林公按,理解下。”
说著,悄悄將一包新的大前门不著痕跡地落入为首青年的裤袋里。
其余人各自接了一根,为首的扫了周围一眼,道:
“林叔,没办法的事,上面的意思,总不能上面都不做。还是那句话,要么离开这里去关外,要么想办法办理证件,要么回老家去。
关外没那么严,但这段时间会越来越严的,两三天来一次,你们也受不了。”
“好好好,谢谢林公按,谢谢林公按。”林阿乐连连道谢。
当引擎声终於朝著蛇口方向远去,躲藏的人才敢出来。
“你们都听到了?”林阿乐问。
躲在这里的十几人默然。
办理证件听说需要单位政审、派出所核查、公按局办证三个程序。
如果没有单位就更难了,需要街道居委会审查,申请手续非常复杂。
这还是在城市的。
如果是他们乡村,那就一个结果——办不了。
要老家那边开证明之类的,不用想都知道老家开不了证明。
在这里住,需要工作证明,没有工作证明就没法住,没法住也就无法办证。
同样是死循环。
那么唯一的方式就是去关外了。
只要在步吉检查站外就行。那边虽然也查,但没有关內这般严格。
“林伯。”忽然,程阳过去问道:“刚刚跟你说话的人,是你们那边的?”
林阿乐看了程阳一眼,微微点头:“没错。”
程阳恍然。
这就能理解了。
“好了,回去吧。以后两三天检查一次。你们还是早做决定吧。我这地方估计也没法久做了。”
隨著人员逐渐回归,棚户区再次陷入沉寂当中。
家中,程建山和王秀兰两人在討论著。
程阳並没有插话。
林炳坤那边还没消息,说了也没用。
出了这档子事,林泽沛他们修电视机的心思都没了,故而也没来找他。
转眼又是新的一天。
有了自行车,程阳不再跟著父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