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別,你拿著。福叔说了他相信你的技术。你要是换不好,这华深北估计也没了。”
林炳坤將手錶重新放回程阳的手里,继续说著:
“你若是能做全餐,就按全餐的价格。不能就按局部的价格给。”
程阳掂了掂,道:“时间我儘量保证在一个月內。可以吧?”
“没问题。”林炳坤应下。
这下,程阳狐疑地看著林炳坤。
这手錶不会是这傢伙的吧?
但他也没深究。
他目前事情不少,修復手錶也得拖上一段时间。
“成。”程阳收起来:“不过先支给我五百。这三处地方的装修把我的钱都光了。”
“啊丽,先支取五百给阳仔。”林炳坤没犹豫,朝里面的朱晓丽喊道。
“好!”朱晓丽的声音传来。
片刻后,她从上锁的铁皮钱箱数出五叠大团结。
钞票上还沾著电子厂的焊锡味。
见程阳收好东西要走,林炳坤连忙开口道:“不是说了华侨饭店,请你吃深井烧鹅的吗?”
程阳笑道:“事情还有不少。等我稳定下来,你想省也省不了。对了,再帮我弄一辆自行车,老规矩。走了。”
“成!”
程阳跨上自行车的皮座,挥挥手离开了。
但片刻后,后面隱隱传来林炳坤的咒骂声:“衰仔,还我烟……”
程阳去的方向是东门老街。
他要去看看房子味道散得如何,顺便看看能不能弄到家具。
富田那边的房子还没著落,只能先住在骑楼。
房东老周的证件已经全齐了,不担心被查的事情。
二十分钟后,当程阳拐进晒步路时,正赶上东门市场收摊的时辰。
菜贩子们蹬著三轮往外涌,车斗里蔫巴的菜叶子扑簌簌往下掉。
他抬腿避过一滩鱼鳞水,很快就看到房东老周那栋小楼就杵在骑楼廊柱后头。
灰扑扑的外墙上新刷了“发展才是硬道理”的红色標语。红漆还没干透。
恰好,房东老周刚从楼里下来。
“小程!”老周咬著黄金叶烟招了招手。
身上穿著的確良短袖衫,胸兜里別著三支钢笔,活像供销社主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