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渐浓时,工作棚內。
程阳几人蹲在条凳前,看著林泽鸿用螺丝刀轻轻挑开电视机后盖。
林泽爽举著手电筒,光柱里飞舞的灰尘落在几人的头髮梢。
林泽鸿的鼻尖几乎贴到电路板上,一番检查过后道:“220v稳压管烧了,电阻发黑……哥,万用表给我下。”
林泽沛忙不迭翻出个铁皮盒,里头缠著胶布的指针錶盘已经泛黄,里头沾著不少灰尘。
林泽鸿用金属夹子碰触焊点的瞬间,眾人就见万用表上的錶针猛地一跳。
“显像管只是鬆动,没坏。”林泽鸿收回头,看向程阳:“电子管烧了,电阻什么的,但我研究的不多,不会弄。”
这年头,能自修到这个程度,足以说明天赋了。但程阳心中一嘆,自己会修个鬼哦。
再说他今天的魂之手能力都用了。
但糊弄不难,后面找个理由拖到明天就是。
他拿过万能表准备开始检查。
然而下一刻,外面忽然传来铁皮桶翻倒的哐当声,接著是犬吠声撕开夜幕动静!
在场几人面色一变,立即开门出去。远处是摩托的引擎轰鸣混著金属碰撞声。
“查证的!快走!”林泽沛迅速道。
林泽鸿迅速將所有东西藏好,而后迅速离开,门並没有锁。
锁了,查证的人反而会破坏门。这些破烂,稽查队的人没兴趣。
程阳没有逗留,立即回家。
他家虽然有证件,但他们住在这里和证件上的住址是对不上的。
边防证和暂住证是在路上或者做生意时,碰上查证的有个保证。
结果回去的路上恰好碰上老爸。
两人迅速跑回家里,老妈正在拿钱和证件。
住在这里的人,太清楚被查到没证件的后果了。
在这个敏感时期,一旦被抓,不仅要面临罚款,还可能被遣返。
被遣返还好,就怕像程炳雄一样。
整片棚屋区霎时活了般,铁皮哗啦声此起彼伏。
隔壁的王婶抱著吃奶的娃儿窜出门,竹竿上晾的工装裤扫翻了一地。
但为了保险起见,母亲还是把钱和所有证件放一起的包交给父亲。
有钱有证件,屋子里的东西不算什么。
“骑上三轮车和自行车,去废品站那边!”程阳立即道。
这两样东西留下,怕不是回来就没了。
其余人纷纷往后山而去。
程阳一家三口冲向林阿乐的废品站。
那个地方不怕查,否则也开不起来。
当稽查队的手电扫过铁皮屋缝隙时,程阳一家已经快到了废品站。
“站住!边防证!”
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