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元本想着是不是去‘熟悉’的邻居家中,给二叔留几句话,但略一思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。
他今日打杀黄府,割下了张县尉一只耳朵,又将魏珍珠派来的人手尽数碾死,再去接触所谓的邻居,纯粹就是给人带去灾殃了。
石板巷这群人,本来活着就极是艰难了,就别给人添乱了。
何况,以他今日的出手,石板巷很快就会传出,二叔若是回来,稍微一打听就能知晓,无须画蛇添足。
摇了摇头,洪元身影渐渐消失于小巷尽头,只留下逼仄屋舍内,一双双透过窗户窥探的畏惧眼神。
于此同时。
百里之外的官道边——
嘭!
一条人影口喷鲜血,痛叫一声,翻滚着从官道边茅草搭建的破旧茶寮中飞出,脑子重重磕在一块棱角尖锐的青石上,顿时一命呜呼。
其胸膛上显露一硕大脚印,显是被人一脚踹飞。
‘呛!’
刀剑出鞘的锐鸣声中,伴随着一声厉喝:“鬼鬼祟祟之辈,早就知道你们有问题,想害武某,凭你们也配?”
一条雄壮魁伟的身影长身而起,眼神凛冽如鹰隼,长刀挥动之间,寒光大盛。
长刀劈斩的同时,他腰胯同时发力,使这一记汇聚了全身气力,只一刀便骇得他眼前卖茶的高瘦汉子惊恐失色,慌了手脚,一颗头颅冲天飞起。
鲜血喷溅之际,旁边一粗手粗脚的妇人尖叫一声,袖中飞出一口短刃,直取刀客眉心。
一条长凳斜刺里窜出,裹挟着一道恶风砸来,崩飞了短刃的同时,轰然一声落在了那妇人额头上。
脑浆迸裂!
杨烈在木块纷飞中身形一跃,落到刀客身边,与刀客脊背相靠,目光亦是锋锐凌厉,喝道:“还装什么样?想要我俩性命的,全都滚出来吧!”
这二人正是武都雄与杨烈。
自离了杨家武馆后,两人沿玉带河而下,走走停停,时而停歇一两日研磨武艺技法,又或寻附近的武师讨教,是以半个多月过去,也才行经三县。
这日刚出了县城七八里,遇到了官道上有家茶寮,便顺势歇脚喝水。
只是刚坐下不久,就陆续来了三拨人,每拨三四人,隐隐呈包围之势将两人退路堵住。
经营这茶寮的那对‘夫妇’也是眼神不对,暗中打着手势。
武都雄和杨烈江湖经验俱是老道,立知不对,当场发作。
随着茶寮‘夫妇’身死,围在两人周围的三桌同时站起,或持棍棒,或从背负的包裹中取出器械,杀气腾腾。
除了茶寮中这十余人,官道两旁丛林中草木晃动,亦有十数人各持利器,凶狠冲来。
杨烈脸色一沉:“你们是魏珍珠那死肥猪的人?”
“大胆,敢对主母不敬!”一个提着钢刀的灰衣汉子怒喝:“找死……”
“废什么话!”武都雄瞧着又有一波人扑杀过来,脊背一挺推了杨烈一下。
杨烈立知其意,身形一翻,撞破茅草墙,滚了出去。
武都雄掌中长刀一旋,斩断了支撑茶寮的木柱,但听得‘哗啦啦’连响,顶上茅草棚一股脑儿垮塌下来,将茶寮中那十来人覆压在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