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坤烦透了,拿起领带作势塞进龙平还在叭叭叭的嘴里,中途被一双手拍开。
“家里密码多少?”她问。
萧坤移开目光:“……你生日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是我的生日。”宣艺抿起嘴,很不高兴说,“大哥,你拿我生日做密码也可以,但每次设密码有必要把年月日这几个数字一字不漏写上吗?小孩知道我几几年出生的,可不得叫我阿姨?”
……她现在在乎居然是这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吗?
萧坤抿起嘴。
青少年犯罪在当下社会不罕见。
萧坤警惕地看着小孩,龙平认识他,也就罢了,但怎么知道宣艺的姓氏?龙平闯进家后有没有偷东西?
他目光审视着对方身上有没有窝藏赃物的地方。
龙平立刻抗议。
他强调自己没有偷任何东西。大部分时间就只是坐在一楼打游戏。但万万没想到,今天不是周末和节假日,屋主居然来了,龙平来不及逃跑,只好躲到二楼想着能不能找个管道跑走。
“没想到二楼的地板老化成这样,摔下来。我要是受伤了你也得赔钱!哎呦哎呦,我腿被摔折了。”
高中生刚准备撒泼打滚,宣艺就用柔软的手按着龙平的摇粒绒外套。
“等警察送你回家后免不了被父母一顿数落或暴打,还是先想想自己的下场吧。别闹了,好不好?”
像是聒噪的收音机被拔掉电源,龙平颓丧地垂下头。
“我爸我妈总是在吵架。而且,我爸……特别不喜欢我。我在家待着很烦。”龙平说的时候,用手抹了一下脸颊,很快那里多了一大片黑灰,就像老鼠胡须似的。
父母不允许他在家玩游戏,男孩子就只能带着自己的游戏机出来玩。他看上了这一座拥有绝佳风景,且不住人的小屋。在烂尾别墅区,也没有其他人,他能安安静静独处。
宣艺轻轻地口气,轻声说:“和家人产生摩擦,还是要先好好沟通。。”
这时,她听到站在旁边的萧坤阴阳怪气地哼一声。
“我承认,有时候仅仅靠沟通无法解决根本问题,但你也是一个大孩子了,要学会暂时的忍耐。反正,等以后你读书或工作离开原生家庭,就能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……”
萧坤又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冷笑。
“总之,你不告而别,知道别人会有多担心吗?”
这时候,宣艺旁边又飘来一句做作的,学着她的口气的“不告而别,别人会有多担心吗”的声音。
宣艺忍了忍,没忍住。
她扭过头:“有话就放。”
萧坤却没搭理她。
“没有必要把你的家事告诉我们。”萧坤冷静地告诉离家出走的高中生,“因为,我们不确定你嘴里说的是真是假,也对你这个人没有兴趣。”
他停了一下,然后很快又语气严厉加了一句:“另外,我还没决定好是否向你的监护人索要赔偿。劝你别跟我老婆眼前装可怜,她虽然是个大傻子,我可不是。”
宣艺强行咽一口气。
她低头问龙平:“你说自己经常来这个房子,会碰到萧坤吗?他在这里干什么?”
“嗯,他每周末都会来。有时候自己一个人来,有时候带着工人们,有时候带着一个女孩。”
宣艺目光寒冷,但却微笑起来。
“后来我发现,那是一个留着长头发的男的。”龙平继续说,“大多数时间,他就是拿个电钻和锤子一边到处修东西一边碎碎念骂你——阿姨你是他老婆,叫宣艺吧?二楼的卧室有你的照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