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,天边残阳如血。
將阳泽城的屋脊染成一片赤红。
仁安堂內。
吴仁安正为最后一位患者诊完脉,送走了瘦弱的老妇人。
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婆婆慢走,记得按时服药。”
吴仁安温和地叮嘱道。
那脸上尚带著医者的慈悲。
待老妇人踱步远去,吴仁安轻轻搬动合上了堂门。
眼中的温和逐渐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所取代。
他回头望了望內室,月如正在灯下缝补衣物,安静祥和。
“夫君,用些茶水吧。”
月如端著一盏清茶走来,眼中满是关切。
吴仁安接过茶盏,轻啜一口。
苦涩中带著一丝甘甜,恰如他此刻复杂的心境。
“今日病患颇多,皆因城中瘟疫未消,百姓心生恐慌。”
“夫君医术精湛,定能救治眾多病患。”
月如柔声道,手轻抚腹部,那里孕育著他们的骨肉。
吴仁安目光落在月如微隆的腹部。
心中泛起一抹柔情。
然而,那股对力量的渴望却却似附骨之疽,却也挥之不去。
“娘子,我去后院整理药材,你早些歇息。”
吴仁安柔声道。
月如望著他的面庞,微笑著点点头。
“夫君別忙得太晚,近日你面色有些倦怠。”
“无妨,止是些杂务罢了。”
吴仁安避过妻子关切的目光,转身走向后院。
后院月色如水,清辉洒將在青砖上。
那月將院中水井映照得如同一面银镜。
井中似也有一团月…
吴仁安深吸一口气,將门閂好。
再三確保不会有人打扰。
他缓缓走到院中央,盘膝而坐。
心神渐渐沉入体內,昨夜从那打手身上获取的血字罪值宛若一团团鲜血淋漓的內臟,悬浮在他的识海之中。
吴仁安不由得狰狞一笑,將这些罪值引导入《夜叉噬魂功》的运行路径。
“血字罪:拾捌”,隨著罪值的注入。
吴仁安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內甦醒。
那是一种阴冷而又充满暴虐的力量,如同一条沉睡的恶龙被唤醒。
“夜叉决,大成之日,当近矣!”